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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而論“道”

《文道‧聞道》(好文共賞:摘自http://manfaiw.blogspot.com/) 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說的是大道難求,一旦求得,雖朝聞,夕可死。 今天聽了兩場梁文道演講兼做了一次訪問後,雖不至於夕死可矣,但對我這個梁文道粉絲來說,可謂 “聞道”矣。 跟梁文道接觸,第一印象就是他非常率真,清輝朗月一般,毫不造作扭捏。再聽他的講座,你會恨上天為什麼給了他那麼淵博的學識、那麼條理的邏輯、那麼便給的口才。 比如今早聽他談圖書館建設,他一上來便引博爾赫斯(Jorge Luis Borges)的《巴別圖書館》(The Library of Babel),談讀書人的理想圖書館,繼而引出在電子化時代為什麼需要圖書館的論題。他最深得我心的一個觀點是他說到圖書館是一個 “冒險”活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在重重疊疊的書架森林中會碰到什麼好玩的書。這真是個書癡的體己話。凡是迷戀過圖書館、視圖書館為家的人都會有梁文道所說的這種經驗的,就是圖書館也可以像一間大型購物商場般拿來逛的,而且同樣會有不停的驚喜發現。這種逛圖書館活動,就是你不專為某本書而去,而是去 “瀏覽”一下圖書館裡究竟都藏了些什麼書。你一列一列地看,一類一類地看,看完歷史看哲學,看完文學看美術,看完醫學看法律,你會驚訝地發現無數有趣的書名與題材。 “逛”過圖書館,尤其是大圖書館的人,永遠會是個謙卑的人,因為他知道什麼叫書海無涯;同樣地,他永遠會是個讀書很雜的人,因為他知道這世界有趣的題材太多了。 梁文道以 “冒險”來論證現實圖書館是電腦虛擬圖書館無法取替,他讓我回憶起大學時徜徉書架樂趣的同時,也讓我明白為什麼澳門的公立圖書館那麼讓我失望——因為這些圖書館絲毫不能讓人感到在書山文海尋幽覽勝的 “冒險”樂趣。澳門的公立圖書館只會令書癡自我膨脹,因為那些藏書還不及私人的精彩。 下午聽梁文道講閱讀,更是妙趣橫生。從我的角度看,梁文道之道在於他不將閱讀看得太神聖。閱讀是必要的,但做了閱讀這個行為,不代表閱讀者就是高人一等或勝人一籌。在他而言,愛美女士讀一本高級時裝雜誌跟大學生讀一本黑格爾是同等份量的。這對我不啻是個當頭棒喝。雖然我從不認為自己讀了些書就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我堅持認為真正的讀書人應該要讀些 “正經書”的,而這些正經書,當然必須是文史哲之類的巨著了。梁文道卻認為閱讀是平常事,無需故作姿態,更無需大驚小怪,以平常心待之就是了。 從梁文道對閱讀的態度,可見梁文道的為人,就是不故作姿態,一切以平常心待之。 書展講座之後,我有幸跟他做了個訪問。我第一個問題就問他︰作為文化明星,他怎麼看待自己?梁文道直言他不會否認自己因為經常在電視媒體出現而成為文化明星;他在坦然接受這個身份的同時,更珍惜這個身份︰因為他認為自己有別人沒有的優勢,於是更必須利用這個優勢回饋大眾。 “文化明星”這個身份給梁文道的,不止是光環,還有他對社會的承擔。 這個下午,我們談了許多公共知識份子的話題,談得我心花怒放。我認為梁文道是廿一世紀中國知識份子的一個新典範,其意義在於他將傳統知識份子岸崖自高的架子放下,認定自己的文化使命與目標,然後一步一步地通過各種各樣可資利用的渠道去推銷甚至 “偷運”自己的理念。他可以很草根,也可以很學術;他可以很滑頭,也可以很嚴肅。最要緊的是,他只認目標,不管手段;可用則用,不可用則另謀他法。他是個靈活多變的現代媒體人,而不是迂腐守舊的頑固派。他以平常心看待自己知識份子的使命,不拔高,不自貶,不急進,不退縮,做可以做的事,盡可以盡的力。他信理想,存希望,願以滴水穿石的耐性來等待理想的實現。 這是一個全新的知識份子態度。 晚清以還,中國知識份子雖有救國之情,但均失諸急進,陳義太高;有慷慨捨身的膽量,卻無漸進慢改的雅量。於是,急進引來挫敗,挫敗招致頹喪;頹喪走幻滅;幻滅終成墮落。我覺得,文化大革命便是這種墮落最極端的表現。 上世紀八十年代,內地曾經有過 “革命還是改良”的文化論爭。很顯然,梁文道是相信改良的。他不追求一夜之間翻天覆地的革命,而相信細水長流文化的感染力。聽他說公共知識份子的鬥爭策略,我彷彿在上課,也在反思自己這幾年的所想所為。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受五四一代知識份子所影響的迂腐,更不得不認為是改變心態的時候。 這一篇東西寫得亂七八糟,因為我今天實在興奮。我只想記下這興奮中的一點思考與回憶。大學之後,我已很久很久沒有這種知識的震撼與衝勁。梁文道給我的,或許不止是聞道,還有力道。 posted by 小脂 at 8/13/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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